3月9日，在“新四化”下的中国城镇化之路的两会沙龙上，北京大学教授、北京大学旅游研究与规划中心主任吴必虎表示，工业化以外的多层级城市化是中国今后城市发展的一个主要问题。城镇化要根据地理规律和经济规律，不能搞全域城市化，非均衡发展是合理的。中国城市规划还要有资质，说要做中国城镇体系，但他没有资质，根据建设部规定，没有资质做规划是违法的。

（北京大学教授、北京大学旅游研究与规划中心主任吴必虎）

以下为吴必虎发言的文字实录：

实际上我对城镇化研究不是很多，今天正好完成一本书请大家指教一下。

个观点，中国改革开放以后，包括毛泽东时代、邓小平时代，整个城市化是工业化推动的，或者说的推动武器就是工业化，而且以牺牲农民的利益，工业、农业剪刀差长期形成的，现在我们看到纯工业化推动城市化的恶果，比如雾霾、地下水污染，各种各样的毛病。当一个国家日常用品工业生产过剩或者工业竞争，或者一个国家的粮食一小部分人口生产就够吃以后，这个国家接下来的发展模式就要进行认真思考了，就不一定完全靠工业化，靠提高工业品的产量，农业品的产量为指导目标，而是要靠质量。比如我们考虑农产量，我们可能粮食不。所以，个观点，工业化以外的多层级城市化是中国今后城市发展的一个主要问题。大家不要一搞工业化都搞工业区，一搞城市化就是搞工业。工业对我们国家资源、能源，各种资源是有限制的。为什么所有的地方政府紧紧抓住土地和工业不放？是中央组织部的问题，因为他考核他只考核GDP，所以，五年任期必须GDP有增长，不增长这个市长就干不上去了，所以，高考的指挥棒是有问题的。个观点，今后城市化的推动不能光考核工业，而是要多途径。怎么多途径法？我做了一些探讨。

第二，张市长讲了小城市，吴庆讲了大城市，都有道理，真正城市规模的大小，全国不能有一个大的规定说我们只发展大城市和小城市，这两个选其中一个都是错的，因为一个地方城市的生长是有地域规律的，也就是这个地方环境是有制约的，北京今天开车到这儿开会，风沙很大，北京就不适合做首都，为什么做首都？是因为古代冷兵器时代放在北京，农业时代放在北京，现在工业时代，后工业时代首都放在哪里？跟我们国家的体制有关，如果首都不需要很多人口放哪儿都没问题，如果是集权的国家，首都要很大的，那一定要水资源供应很丰富的地方，比如武汉，当然现在有长江大坝，危险。我的意思就是说我们千万不要说中国要以小城镇为中心，也不能说以大城镇为中心。怎么说呢？因地制宜，根据地理规律，根据经济规律，城市变大了市场会自动选择的，欧洲和美国的城市发展从来没有中央政府控制它，它自然而然的，淘金，所有人去了，金淘完了，这个城市衰落，它符合规律的。所以，要根据地理规律和经济规律，非均衡发展是合理的，一个东西发展非均衡了，你不要说不均衡，不好，非均衡就是科学的，是一个自然的过程。根据中国的权力机构，中央政府对全国的控制，省级政府对全省资源的配置太集中，所以，必然导致大城市，这是不可避免的。所以，什么户口改革就是这样的问题。如果权力配置的结构不改变，大城市的规模是不可能改变的。现在北京、上海，各种各样的限制，仍然有很多北漂，不愿意走。为什么？回去的人又回来了，因为回去没法发展。

大学，像北大、清华为什么非要在北京呆？因为教育部有资源，不靠北京要不到钱，如果钱不是靠教育部拨，是靠纳税人或者靠校友会、校董会，北大放在武汉，放在盐城，根本没关系，美国很多大学就是在玉米地里。中国那么多国字头的博物馆非要放北京？北京那么多好看的，那么多国字头的博物馆，多少亿钱投进去没有一个人去看，如果把一个中国什么博物馆放在全国平均，中国戏曲博物馆放到昆山不就行了，昆曲从那儿起来。我们商务印书馆好好的在上海呆着，非要搬到北京来，现在书质量很差。权力配置导致中国城市发展规律是畸形的，中国城市要健康发展，首先权力要配置，不要统统集中在北京，否则是控制不住的。大中小是有规律的，东中西也是有规律的，近强调西部要发展大城市，根据规律西部大城市不能太多，也不能太大，因为它资源受不了。中国该走大城市就好好做大，该做小城市就做小城市，不要一刀切。

第三个观点，在城镇化过程中不能搞全域城市化，现在有的地方政府，市长说我们要全域城市化，大连，包括湖州好几个地方，全域城市化这句话是错的，城和乡是阴和阳的关系，城市和乡村必须阴阳配合，事物是有规律的，城市就是男人，乡村就是女人，一个世界没有女人，我作为男人肯定自惭，没有意思，一个世界没有女人，作为男人还有意思吗？没有乡村的城市化，这个城市是很糟糕的，一点意思没有的。所以，我们城市化以后，星期天没地方去，多乡村跑一跑，全域城市化以后你跑都没地方跑，所以，所有人精神病，跳楼的人很多，城乡一定要阴阳平衡。农村过去提供我们吃的，未来要提供我们的住，也就是我们第二住宅，提供游，就是休闲，包括生态功能。

第四个观点，土地政策，为什么中国一直不敢搞土地私有化？中国共产党执政的标准搞公有制的，土地私有化以后共产党就不存在了，这个不用担心，我跟很多专家的建议是一样的，租赁给农民和市民150年，不要三十年搞一搞，三十年搞谁也不会把土地当土地，化肥、农药拼命弄，土壤全板结，土壤结构已经变化了，所以，我们现在牛奶不能喝，奶粉不能吃，到香港买奶粉还坐牢，很糟糕的事情。无恒产无恒业，为什么当官的、做生意的，都把老婆小孩，包括钱送到国外去？因为这里没有的财产。英国跟着老早的皇帝打天下的有勋爵，贵族可以继承的，老红军干了半天，啥都没有了，后当然执政的时候要好好捞一把，如果有继承，贵族身份永远是红的，你不用争那个东西。所以，没有恒产是导致中国不可发展的重要原因。我如果碰到总理，碰到，要跟他们讲就是把这个东西，让当官的做生意的有在中国呆下来的原因。

土地私有化以后怕土地垄断，集中在少数人手里？实际上现在中国土地已经集中在少数人手里了，就中央几个人手里，过去全国有50万个地主，很稳定的，现在土地集中在政府少数人手里是的垄断。所以，没关系，就把土地150年每家每户给你用，他会好好投入的，土地的使用权还可以拿到银行贷款，现在土地不能贷款，30年谁给你贷？到农村投资我也不敢投，因为不是你的。所以，土地改革，我认为中共中央党校那些教授的水平很差，到现在不给中央提供一个理论基础改革，马克思的那套东西有些已经不适用了，劳动创造价值，劳动不是创造价值的，劳动没有控制，挖煤挖的越多，工业搞的越多，我们的生存价值被破坏掉了，科技不控制，就会导致我们生存价值被破坏。党校的教授研究共产党如何领导无产阶级变成中产阶级，我们是有功劳的，所以，中产阶级出现以后我们仍然是执政党，因为无产阶级怎么变成中产阶级的？是我带你们变成中产阶级的，你还说自己是无产阶级政执政党，这句话是错的。中国共产党是带领无产阶级变成中产阶级的政党，中产阶级消灭无产阶级以后继续执政，因为这是我的功劳，这很简单的道理，大家一起做生意谁签的单多，当然你是大股东了。

所以，土地改革要打破以前的东西。城乡调剂，一旦改革以后，150年了，我退休以后没必要非在北京郊区买块墓地，我退休以后回老家。北京的城市人口老龄化，百分之十几、二十是老龄化，但是我退休以后江苏老家没有地，我现在回去以后都没有坟墓，死无葬身之地。如果土地150年之后，我就葬回老家，城市马上就腾出人口给年轻人进城。我们现在回不去了，如果你回老家没有地。所以，土地一改革，一盘起来就把静态资产变成一个活态资产。这是很简单的事情，只要文字上改改，宪法改几个字，我们不花投入，执政党的地位也不动摇。

第五个观点，新型城镇化的土地要通过城乡规划法，城乡规划的编制者实现的，现在住建部管城市规划必须改，我在微博上过年的时候我一个人跟同济大学的很多教授在斗争，为什么？现在大学教育是工科，把城市化当成城市建设，这是错的，城市很重要的是易鹏这种知识结构，而不是清华和同济、东南大学那种学建筑出来的，学工学的建筑，梁思成和林徽因他们一个是学画画的，家学很深的，不是工程。所以，中国城市规划的教育，城市规划还要资质，我开个玩笑，说要做中国城镇体系，我说同志，你没有资质，根据建设部规定，你没有资质做规划是违法的。全社会没有一个说城市规划要有资质，规划师要考，但是机构没有，评审批准要拿到发改委，建设部是搞不了城镇规划的，因为这是个综合体系，不是土地和建筑。这就是五个简单的观点。